叮……………
微波炉提示音响起时,桑鹿正对着手机刷“穿书自救指南”。她咬开九块九包邮的自热火锅塑料盒,廉价红油溅在泛黄的白T恤上,屏幕里UP主声嘶力竭:“穿成炮灰一定要苟!先抱大佬大腿……”
下一秒,胃部突然绞紧,剧痛顺着脊梁爬满全身。桑鹿连手机都没抓住,踉跄着撞向出租屋发霉的墙:“九块九的火锅……也能吃死人?”
黑暗降临前,她最后看到的是外卖单上“店家承诺:死了包赔”的红色大字,以及急救电话里接线员慌乱的“喂?喂?”
失重感持续了 那么久,直到一道清脆的瓷器碎裂声炸响:“太太又摔古董!这月是第三个官窑瓶了!”
再次睁眼时,暖黄的水晶灯晃得人发懵。桑鹿躺在两米宽的雕花大床上,脖颈被真丝枕巾硌得发痒,更诡异的是,床尾黑压压跪了一圈人,女仆装、护士服、黑西装,七八双眼睛齐刷刷盯着她,领头的姑娘红着眼喊:“太太,您终于醒了!”
桑鹿大脑突然被潮水般的记忆淹没,她不是猝死在出租屋吗?怎么成了小说《虐恋豪门:哑妻的疯批老公》里的炮灰女配桑鹿?
原主爷爷和封家老爷子是战友,定下娃娃亲,嫁进市值千亿的封家后,嫌总裁封砚是“哑巴”,天天酗酒飙车,三天前车祸昏迷,现在正是“死前最后三天”!
“我是穿书了?”桑鹿掐自己胳膊,痛感清晰。她颤抖着摸向床头柜,指尖触到冰凉的霁蓝釉瓶,瓶底“雍正年制”的款识让她呼吸骤停,这可是拍卖行里拍出过亿的孤品!原主居然用来插干花?
“太太又要摔?”护士扑过来,腕间金表晃得人眼晕,“封总说,您摔一件,他就捐一座希望小学……”
桑鹿猛地缩回手,干笑:“我、我欣赏呢。” 余光瞥见女仆们交换眼神,嘴型分明是“疯了”“脑震荡”。
她突然反应过来:现在改变原主命运,就能活下去!
桑鹿以“脑震荡后失忆”为由,让仆人带她逛豪宅。穿过九曲回廊时,她盯着墙上价值八位数的泼墨山水画,差点把拖鞋甩出去:“这是张大千真迹?”
管家推了推金丝眼镜:“太太去年说挂玄关挡煞,吩咐取下来的。”
桑鹿嘴角狂抽,表面镇定:“我、我审美提升了。挂回去!” 转身对女仆挤眼,“看见没?姐现在是文化人。”
衣帽间更让她腿软,整面墙的爱马仕按色号排列,保险柜里堆着未拆封的高定礼服,最上层玻璃柜里,黄钻项链在灯光下碎成银河。桑鹿扑过去摸吊牌,看到“梵克雅宝私人定制”时,差点没厥过去。
“封总说,太太喜欢买买买,去年光定制珠宝就花了三亿。”管家递来香槟,水晶杯壁沁着水珠,“需要现在送您去做指甲吗?私人美甲师在贵宾室等了三天。”
桑鹿捧着香槟杯的手发抖:“等、等会儿!先让我理理……原主是把首富老公当ATM,作到死啊!” 她突然顿悟,“现在我躺平享受,不就能苟到结局?”
于是接下来两天,桑鹿过上了“豪门富婆模拟器”生活:
早餐吃米其林主厨现烤的可颂,配82年拉菲(管家说原主爱这么搭);
把原主摔碎的古董清单找出来,让管家联系拍卖行修复,美其名曰“艺术鉴赏”;
看到仆人背后议论“太太疯了”,直接把金蟾蜍摆件往怀里一塞:“姐现在是钮祜禄·桑鹿,谁敢bb?”
但平静在第三天下午被打破,窗外传来引擎的轰鸣声。
“封总的车!”女仆们瞬间列队,护士手忙脚乱收走桑鹿正在啃的金元宝摆件(纯金打造,原主用来压泡面)。
桑鹿扒着雕花木门往外看,黑色劳斯莱斯幻影碾过青石板,车头小金人在阳光下刺得人睁不开眼。车门打开时,她看清男人轮廓:西装妥帖衬着宽肩窄腰,黑发被整理得丝毫不乱,可抬眸时,那双琥珀色瞳孔里翻涌的暗色,怎么看都不像“哑巴”该有的眼神。
他薄唇轻启,吐出的第一个字是:“桑……”
桑鹿后颈发麻,这声音……分明和她现实中刷到的“封氏集团离婚案”录音里的男主声线一模一样!
桑鹿后退半步,后腰撞在鎏金博古架上,青瓷瓶晃了晃。男人已经走到五步外,西装袖扣是碎钻拼成的鸢尾花,和原主记忆中“封砚从不戴首饰”的设定截然相反。
“太太摔了三天,终于肯醒?”他嗓音低磁,尾音带笑,可眼神却像淬了冰。桑鹿突然想起小说里的隐藏剧情:封砚根本不是天生聋哑,而是幼时被竞争对手投毒,损伤声带,这些年一直装哑,暗中操盘封氏并购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