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三年下来,我帮他家掌勺过亲戚聚会,操办过节日家宴。
婆婆从最初的试试手艺,到后来理所当然。
我甚至说服我爸,在两家商量婚期那晚,露了一手饭店招牌八宝鸭。
未来公公喝红了脸,拍着我爸的肩膀:
[老林,你有福,我们周家也有福!]
那一刻,灯光暖黄,我以为自己真的踏进了这个家的门。
婚期定在开春三月。
年前,婆婆特意打来电话,声音是前所未有的温和:
[婉婉,今年年夜饭,阿姨可就全靠你了!]
[得让咱家那些亲戚都见识见识,咱家娶了个多本事的媳妇儿!]
婆婆爱面子这点我知道,可这会她语气亲切得像叮嘱自家女儿。
我原本想拒绝,她点的几个大菜,那都不好烧。
更何况,还没嫁过去,怎么就喊我去那边过年烧菜。
连邀我过年这一步都省了。
可婆婆说,现在我就是准儿媳,她年夜饭要把周家的传家 宝给我。
我心里那点旧疙瘩,被这突如其来的惊喜熨平了些。
也许,我这段时间打的诚意和付出,真的能换回尊重。
我花了三天拟菜单,既要年味足,又要见功夫,还悄悄调整了几道公公爱吃的甜辣口味。
大年三十前夕,我提着大包小裹的食材进门。
厨房里,婆婆和几个妯娌有说有笑。
见我进来,也不打招呼,下巴朝厨房一抬。
[婉婉来啦?正好,这鸡、这鱼、还有那堆菜,我都准备好了,怕你来不及买。]
我心一暖,婆婆考虑得真周到。
可一进厨房就犯了难,食材是买了,但菜都没打理,我又要烧菜又要备菜,压根忙不过来。
我出来找婆婆商量,她面露为难。
[你看,现在不还早么……发大家都是客,哪有让客人洗菜的道理。]
我看了看自己新买的大衣,默默挂起,换上自带的旧罩衫。
算了,也就这一次。
周洋溜进来,抱了抱我。
[委屈你了,最后一年,明年咱们自己过新年。]
他眼神躲闪,匆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