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走进一看，带头是栾福安，李慎感叹这土皇帝真有威望，一会儿的功夫就组织了这么多村民。
看着浑身湿漉漉，光着脚站在村口的李慎，栾福安笑得很得意：“小兔崽子怎么成落汤鸡了。掉毛的凤凰不如鸡啊，哈哈哈，饿着肚子还有心思管闲事。”
李慎看在眼里，也不气恼。就这点小伎俩在他眼里真不算什么。
“栾书记，村里有人耍流氓，差点害死了支教的大学生。这么严重的事，你这笑声合适吗。”李慎表情严肃，语气冰冷。
“毛头小子，我栾福安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米饭还多，第一天到村里就想对我指手画脚，你算什么东西。要不问问老百姓答不答应让你在村里撒野！”
栾福安说话的声音很大，底气源于他身后站着一群手持镰刀斧头的村民。
李慎握紧拳头有种想教训一下栾福安的冲动。
身后的女孩子扯扯他的衣服，然后附在他耳边指着不远处斜坐在矮墙上，有一只脚悬空晃荡，叼着烟正在吞云吐雾的黄毛小子说道：“今晚去河边想对我们图谋不轨的人其中一个就是他。”
李慎一听，飞奔过去抓住黄毛小子的脚一把从墙头拽了下来。
像拎小鸡一样的把黄毛小子扔到两个支教老师面前，让她俩指认。
“李慎，你有什么资格动粗，有证据你就报警，要是想想打架，那就冲着我们来！
你不是说老子迟到一分钟就打我一耳光吗？来呀，有本事你过来打我。”栾福安特别嚣张。
“身为村支书知法犯法罪加一等。你敢包庇违法嫌疑人就等着把你村支书撸掉！”李慎声音不大，很冰冷。
村民们愣了一下，没想到眼前这个浓眉大眼的年轻人胆子不小，刚来村里就直接顶撞栾福安。
栾福安扔掉手里的烟头，朝着地上吐了一口痰，往前走了一步：“少唬人，我就问你出啥大事了吗？是伤到人了还是死人了？你说二狗耍流氓，证据呢？谁作证？”
“对呀，对呀，谁看见了。大伙谁看见了。”人群中开始起哄。
“就是，就是，我还说是这两个女娃子看上我们村二狗了呢，故意在河边脱衣服勾引二狗，听说城里人玩的花，三两个女子一起勾搭男人都不害臊。是不是看上我们农村人结实的身体喽。”起哄的声音越来越大。
话音刚落，人群中发出一阵哄笑，李慎顿感，这空气中不仅有粪土的味儿还充斥着流里流气的味儿。
他身后的支教老师气得捂着脸，哭得很伤心。
倒是躺在椅子上休息的女子，文文静静的外表下看不出任何悲喜。似乎村民的流氓话根本没进她的耳朵。
“都给我闭嘴，要是抓错人，我承担相应的责任！”李慎一手里提溜着黄毛小子，走到两个女孩身前，高大的身躯把她两护在身后。
僵持了差不多半小时，警笛声刺破了乡村寂静的夜，车灯的光束远远地从山脚的那边划过夜空一点点逼近村口。
片刻后警车里下来三个民警。
看看现场，直奔李慎这边过来：“是你报警的对吧，我是盘山镇派出所副所长刘贤。”
“我是驻村干部李慎。是我报的警，人证，物证都在这。”
看见警察，村民们往后挪了挪，手里的家伙什也藏在了身后。
看来警察在老百姓的眼里还是很有震慑力。
“三位警官，到我家里坐会儿，喝点茶，吃点水果，这里啥事都有，你看这不都好好的。”栾福安满脸堆笑，笑起来像极了一条摇尾乞怜的土狗。
边说边从兜里掏出一包华子递过去。
“我认得你，你是村支书，烟就不抽了。人证、物证、村民们都在，那就当着大伙的面处理案子。”刘贤婉言拒绝栾福安的拍马屁。
“小陈把录像机打开，开始工作。”刘贤也不废话，直接招呼两个民警行动起来。
“二位姑娘，我们是盘山镇派出所的民警，接到报案说你俩被人猥亵，强奸未遂，并且差点淹死在水里。请你们说说过程，有录音录像为证，保证公平公正！”刘贤很严肃地说完掏出警官证给两女孩看了一眼。
经过半个小时的询问和取证，现场从女孩子T恤上提取的指纹来看，确实有二狗的指纹，还有另一个是谁需要进一步验证。
李慎把他在河边录的视频给警察比对查看，在铁证面前，二狗承认了犯罪事实，但是他死活不承认是他把女孩子推到水里。
二狗的眼神有些慌乱，不断地看向村支书。
栾福安则是恶狠狠地回盯了二狗瞪了几眼。
在警官的逼问下，二狗交代了还有另一个人，那个人就是村支书的侄子栾杰。
原来栾杰看上了躺在椅子上休息的那个水灵灵的大学生，到学校骚扰了几次，吃了闭门羹之后栾杰在村里到处打听两个支教老师的生活习惯，得知傍晚两人会约着去村后的河湾里洗澡。
栾杰便约着整天在村里闲逛的二狗密谋如何调戏两个女生。
后来的事，大伙都清楚。
目前最主要的是把栾杰抓捕归案，二狗一个人的证词是有限的，很难定性案件的真实性。
“二狗，你个没良心的东西，没有我栾福安，你家低保都吃不上！你竟然血口喷人，把自己造的孽推到小杰身上。看我以后怎么收拾你。”
“栾书记请你不要乱说话，恐吓当事人，否则你也有嫌疑。”刘贤打断了栾福安的话。
栾福安急了，对着村民使个眼色，村民们犹豫了几秒，几十个村民一咬牙一拥而上。
硬生生地把二狗从警察手里抢了过去，二狗一溜烟地跑了。
剩下的村民，把三个警察和李慎他们几个围在中间，手持镰刀斧头样子有些吓人，但明显能看得出村民们脸上写满了紧张和害怕，李慎和刘贤都看得出来村民是被逼无奈，栾福安想来个法不责众。
李慎摸了摸脸有血迹，刚才在保护两个支教老师的过程中，竟然还受了点伤。更直接的原因是他不忍心对村民下手。
刘贤见李慎脸上有血，拔出配枪对着天空打了一枪。
刺耳的枪声，让混乱的现场瞬间安静下来。
李慎板着脸：“你们好大的胆子！竟敢暴力抗法！你们知道这样做的后果是什么吗？我就不信小湾村的天是黑色的！
你们一旦被抓进监狱，你们的后代都不能参加公务员考试，派出所不给你们开无犯罪证明，打工都没人敢要。你们想拿家人的前途来抗法吗？栾福安你好大的狗胆！聚众闹事。”
李慎的话，击中了村民的要害，村民深知这辈子在村里有多苦，生活有多绝望。
要是后代因为他们的胡闹而断送前程。那么他们希望的火种也就破灭了.....
村民们低着头放下手里的农具，纷纷往后退。
“李书记说得没错，大家都把东西放下，去把二狗找回来，我刘贤保证不追究你们的责任。”
刘贤说完之后，对着李慎点点头，投来赞赏的目光。
对于刘贤来说，被村民围着也不是第一次了。
否则他一个副所长，按规定是没资格带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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