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机位三号，准备！」
副导演的喊声划破片场的喧嚣。
我裹紧身上的宫装，在人群中格外显眼——不是因为美貌，而是因为尴尬。
其他人都是有头有脸的演员，我祁暖？
一个靠关系挤进《凤还朝》剧组的十八线。
「祁暖，你的戏份到了。」
场记走过来提醒我，语气里带着那种对关系户的不屑。
我深吸一口气，摸了摸藏在戏服里的那块玉佩。
师父顾清欢，我一定会为你洗刷冤屈。
走向拍摄区域的路上，我听见有人在窃窃私语。
「就是她，顾清欢的关门弟子。」
「那个因为霸凌新人被封杀的老戏骨？」
「听说祁暖就是靠顾清欢的关系才能进组的。」
「现在顾清欢都死三年了，她还想蹭什么热度？」
每一句话都像针扎在我心上。
师父顾清欢，曾经的国民女神，因为一桩子虚乌有的霸凌丑闻而声名扫地。
三年前她带着一身骂名离世，至死都没等到澄清的机会。
而我，她唯一的弟子，却连为她说句话的资格都没有。
直到现在。
「祁暖，准备走位。」
导演冷淡的声音传来。
我整理衣裙，走到指定位置。
这场戏是女配角初次登场，只有几句台词，本来不算重要。
但对我来说，这是证明自己的第一步。
「各部门准备，开始！」
我按照排练时的走位开始表演。
刚开口说第一句台词，就听见有人「扑哧」笑了。
是秦若汐，当红花旦，这部戏的女二号。
「不好意思导演，我觉得这个新人的台词功底需要再练练。」她捂着嘴，一脸无辜地说。
导演皱眉看向我：「重来一遍。」
我咬紧牙关，再次开始。
这次更糟糕，不知道是紧张还是愤怒，我连走位都乱了。
「卡！」
导演的声音带着不耐烦：「祁暖，你到底会不会演戏？」
「导演，要不然让我来教教她？」
一道低沉的男声从不远处传来。
我抬头看去，差点忘记呼吸。
江寒川。
当下最火的顶流演员，这部戏的男主角。
更重要的是——他是师父生前最后一部戏的搭档。
那部戏拍到一半，师父就因为丑闻被迫退圈。
「寒川，你确定要管这种事？」导演有些意外。
江寒川走到我面前，那张完美到不真实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顾老师生前交代过，让我多照顾照顾她的弟子。」
师父……
我眼眶一热，却强忍着没让眼泪掉下来。
「那你来指导一下吧，我去喝杯茶。」导演显然给江寒川面子。
其他人也散开了，只剩下我和江寒川面对面站着。
「你很紧张。」他开口，声音比电视上听到的更加磁性。
「我……」
「别解释，我看得出来。」江寒川打断我，「但紧张不是演砸的理由。」
他说得很直白，没有安慰，没有鼓励。
就像师父当年对我一样严厉。
「那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做？」我问。
江寒川盯着我看了几秒，然后说：「忘记你是祁暖，忘记你是顾清欢的弟子，忘记所有人对你的看法。」
「现在，你只是戏里的人物。」
他的话让我想起师父说过的那句话——「演员最大的天赋，就是能够完全变成另一个人。」
「再来一遍。」江寒川退到监视器前。
我闭上眼，深呼吸。
忘记外界的议论，忘记秦若汐的嘲笑，忘记导演的不耐烦。
我只是剧中那个初入宫廷的小宫女，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见到皇上。
「开始。」江寒川的声音传来。
这一次，我找到了感觉。
台词流畅，走位精准，连表情都恰到好处。
「过了。」江寒川简短地说。
整个片场安静了几秒，然后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
我知道这不是认可，只是礼貌。
但至少，我没有再次出丑。
「不错嘛。」秦若汐走过来，笑容有些勉强，「看来顾老师教得还行。」
她故意提到师父，想看我的反应。
「师父教得当然好。」我平静地回答，「只是学生不够争气。」
秦若汐眼中闪过一丝意外，大概没想到我会这么直接承认。
「行了，继续拍摄。」导演回来了，不想在这个话题上浪费时间。
接下来的几场戏，我都顺利过关。
虽然算不上出彩，但至少没有拖累进度。
收工的时候，江寒川朝我走过来。
「明天的戏你准备好